住在221B楼上的杏仁巧克力

如果Erik磕起了ECcp(双教授现代AU)

Erik Lensherr,作为A大著名人狠话不多的教授,依然颇受欢迎。他把这种现象归因为自己严谨的教学态度和深入浅出的讲解,但是隔壁系的Emma听了之后翻了个白眼,“拜托你有点自知之明,教室里四分之三的人都是冲着你的脸,腰和屁股去的好吗?”Erik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并严厉谴责Emma作为一名教授对待课堂的态度不够专业。

“哦,我的老天,”Emma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摇了摇头,“我发誓你从来没上过学校的论坛。”

“我们学校还有论坛?”Erik发出疑问。

Emma的白眼翻到她自己快要昏过去了,她噼噼啪啪地摁着手机,恶狠狠地说:“你真的不是刚从什么无人小岛上种地回来的吗?”

“不过这点倒是跟Charles很配。”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Erik皱起眉,“我为什么要和他很配?”

“你自己看吧,帅哥。”金色卷发的女人拎起手提包,逃难似的跑了。

于是Erik收到了学校论坛的网址。

帮他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在电脑上点开网址,花体的A大名称跳了出来,右上角还趴着一个棕发蓝眼,穿着西装马甲的Q版小人,他冒出一个文字泡:“欢迎来到A大八卦论坛!”

这个Q版形象倒是颇为熟悉......他摸了摸下巴,开始认真看论坛帖子的名称。

首先映入眼帘的一排真爱楼差点没把他晃晕,“这里是Charles Xavier的真爱楼!”“这里是Emma Foster的真爱楼!”“这里是Erik Lensherr的真爱楼!”,有的后边还加了一大串爱心。他仔细看了一下帖子数量,上边的几个人都快破万了,为首的Charles楼已经破了。

Charles...这么受欢迎啊,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爽,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点了进去。

“哦Charles教授的蓝眼睛实在是太好看了,他看了我一眼我差点没昏倒!”

“还有他的嘴唇!天,我有好几次差点想去问他的口红色号!”

“哈哈哈哈哈楼上,人家是天生的有什么办法。”

“我今天看见他在草坪上给一个小孩子冰淇淋,他笑的太甜了吧!我心都要化了!”(附偷拍图,点赞破千)

“为什么我不是生物系的啊啊啊啊”

他翻了几页,好吧,他明白了,都在花痴。

他又点进自己的楼,不出意外的收获了一大堆对他的脸和身材的赞美,甚至还有人通过他裤子的形状讨论他的老二到底有多大,看的他头上青筋直冒,决定下次把作业的标准再提高一个等级。

他逛了几个板块,有求代写作业的,有讨论课程难度的,有八卦学校名人的,最后,他点进了一个标着“同人区”的页面。

然后震惊地发现最上面的楼帖子数量已经破了十万。

标题是“八一八那些年Erik和Charles的种种奸情”

Erik觉得头好晕。

 

本着严谨的学术精神,Erik认真研读了整整一晚,于是世界在他眼前天翻地覆。

“Lensherr教授的眼神多么深情啊!”(附两人对视图)

----那天我头晕眼花怕看不清楚而已。

“Lensherr教授没有来参加舞会,Charles一个人喝酒,肯定是伤心了!”(附Charles独自喝酒图)

----我怎么记得那天舞会之后他还谈了个女朋友来着?

“天,他们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我们在辩论社吵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怎么没感觉无猜了?

后来两人合作项目的时候更是被许多人描绘的情深似海催人泪下,好像两个人对视一眼就滚了一趟床单,聊了一会儿天就共度一生了。文笔颇为动人,细节生动,内容翔实,连Erik本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对Charles一往情深。

天空泛起鱼肚白,不知不觉他看了这个帖子整整一晚,或许是熬夜让他的大脑短路手指不听使唤,在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发送了“求更新”的回帖。

他蜕变了,他不再是Erik·Lensherr,他现在是Erik·ECcp粉·Lensherr。

 

众所周知,磕cp是一件让人非常愉快的事情,尤其是你自己是蒸煮,可以给自己发糖。

“早上好。”他主动和路过的Charles打招呼。

“哦...嘿,早上好,Erik。”Charles看起来非常惊喜,他抿起嘴巴笑的眼睛弯弯的,两人在走廊上聊了一会儿课程琐事。

嗡嗡,他装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他划开帖子,看见更新的两人照片,混在回帖大军中激动地发了一句“EC发糖了!”

 

午饭时,他主动坐在Charles旁边,帮他挑走了他不爱吃的胡萝卜。

Charles笑得非常温柔,帮他擦掉了脸上沾到的菜汁。

他及时捂住自己的嘴,没让“EC is rio”这句话脱口而出。

 

下雨天,他开着车准备离开,发现Charles没有带伞,于是绅士的表示要送他回家。回头就把这个梗po在了论坛上。

 

Emma推门进来,看见Erik正抱着自己的手机笑得一脸不可描述,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你笑成这样魔鬼都被吓死了,”Emma皱着眉头问,“你最近是在追Charles吗?”

“不,没有。”Erik下意识地回答。

我只是在磕cp而已。

 

一年一度的圣诞舞会到了,不管是教师还是学生都穿着盛装在舞池内跳舞,Erik作为自己的cp粉,自然要冲到第一线发糖,所以他现在在跟Charles跳舞。

今晚的Charles特别漂亮,整齐的正装礼服衬得他端庄的像个小王子,棕色卷发柔软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他抬头对Erik说:“这段时间我很开心。”

“恩,我也很开心。”Erik回答。

磕cp实在是太开心了。

“我没想到我们的关系还能更进一步,”Charles说着,脸上有点泛红,可能是酒精的缘故,“你今晚还能送我回家吗?”

“好的。”Erik点头。

极力克制自己想大喊我磕的cp也太甜了吧的冲动。

于是那天晚上他们睡了。(一脚刹车)

 

圣诞过后,A大的所有师生都知道了一个劲爆消息,Lensherr教授和Xavier教授在一起了。

想不知道也难,谁让他俩在学校大门口接吻来着。

同人区的帖子迅速爆炸,所有人都在奔相走告自己的cp是真的。

 

Erik Lensherr教授转发了“八一八那些年Erik和Charles的种种奸情”的帖子。

配字“我磕的cp是真的。”

(附两人接吻图)

 

END


Sunrise

他知道自己还在睡梦里,意识像溶在咖啡里的方糖一样放松,窗外的海浪声温柔而规律的响着。深蓝的夜空已经有些泛白,是接近日出的时间了。

窗户上突然响起绝不客气的三下敲击,如同一双冰凉的手把他的意识从模糊的梦境中拽出来,他打了个激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往窗外看去,一双活泼的蓝眼睛蓄满了笑正看着他。James在窗外皱着鼻子冲他挤眉弄眼,双手比着出来的手势。

他冲他竖了个中指,把脑袋埋进被窝里打算装鸵鸟,可是窗外人不依不饶的敲击声让他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揉着脸慢吞吞地穿上两件衣服,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乱毛打开了门。

“你最好别告诉我又是什么恶作剧,”他恶狠狠地冲门外一脸兴奋的人威胁到,“不然我就把你好看的蓝眼睛挖出来。”

“谢谢你的赞美,dude,”James微笑着,一点也不害怕他会生气,“我睡不着,想跟你一起看日出来着。”

他愣了一下,差点没笑出声,“你为什么不去找Nic。”

“我这个点去叫他的话,他可能会像野兽一样把我撕碎吧。”James说着,贴心的帮他关好了房门。

“你怎么确定我就不会。”他拨弄了两下头发好笑地问。

“直觉,”James抱着双臂往前走,“如果我猜错了的话只好横尸片场了,然后各大头条上都会报道天才苏格兰演员James McAvoy在拍摄过程中被同剧组演员谋杀,X战警系列因此搁浅。绝对会载入电影史册的。”

他大笑了两声,双手插在裤兜里摇摇晃晃地跟在后边,像什么不好惹的街头黑帮。天空已经呈现出一种明亮的灰蓝,太阳在海平面下跃跃欲试,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深沉的海风从远处吹来,两只海鸟斜斜地划过天际,发出响亮的鸣叫。

“我喜欢沙滩生活,”他没头没脑地开口,“我小时候在饭店刷盘子的时候就想之后有没有可能在海边买房子,每天都可以去冲浪,看看日落之类的。”

James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染上了一抹亮色,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温暖的的微笑来,“我上中学的时候有几个家伙把我关到厕所里,我放学回家也不会和祖父母说,那时候我就想之后一定要做个好丈夫和好父亲。”

“你已经做到了。”他由衷地说。

“但有时候会觉得很累,”小个子男人停下来望着大海,眼睛稍稍眯起来,“努力担起责任,努力让自己变得有趣,努力让别人喜欢你,”他的眉心紧皱着,“我喜欢演戏,但从工作中总是更多地感受到压力,你知道,因为在这部戏里演得不好之后接不到工作什么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摸出烟盒来,倒出一根烟点燃,“我倒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你。”

James笑了,眼角的纹路柔和起来,“So sweet,Michael.”他在沙滩上坐下来,毫无形象地大敞着腿,“来讲讲你自己。”

他也坐下,弹了一下烟灰,凝视着那些细小的火星飘散在风中,毫无章法地讲起他在凯里郡的童年,没上中学就去帮饭店刷盘子,因为年纪太小打工都要东躲西藏。搓着长时间泡在水里发白的手回家,在路上看见衣着考究的同龄人玩着他没见过的玩具。上中学之后想组建乐队,留了到胸口的长发,演奏摇滚却不受欢迎。后来想当演员而不愿意去大学,和父母大吵一架,导演了属于他的第一部舞台剧。上了戏剧学院接过几个小角色,之后却差不多两年没有工作,过着到处打工的日子,差点养不活自己。想过开间酒吧或者开个餐馆,看电视剧的时候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流眼泪。

他东一句西一句地讲,身边的人把目光投向大海深处,时不时拍拍他的肩膀,海风有点凉,但他的手很暖。

“差不多就这点事,”他最后说,“大家都普普通通的活着。”

“你一点都不普通,Michael,”James很认真的说,“你会拥有海边的房子的。”他抿了抿嘴唇,眼睛突然像被点亮了,“太阳要升起来了。”

充满生机的金色光线刺破云层,投射在海上,一轮新鲜的太阳缓缓脱离海面,带着无与伦比的骄傲渐渐升起。一瞬间有许多鱼纷纷跃出海面,一大群海鸟贴近海面俯冲,空气里满是阳光的味道。

他扭过头去凝视身边的人,他的眼睛在光线中是澄澈的浅蓝,比他见过的所有的海都迷人。

那一年他三十三岁,是他最好的三十三岁。

END


之前的鲨美文里提及的所有真实的梗及来源








“你愿意做我的伴郎吗”:黑凤凰烂番茄采访

钓鱼梗:黑凤凰宣传期采访


兄弟连初识


机车街头偶遇,鲨追了詹好久被当作贩毒的人和疯狂粉丝


第一次试镜:第一战花絮“we will have fun”


麦扣在里斯本的日常生活和青年经历来自杂志采访


詹在鲨三十七岁生日送他一瓶椰子水(来自一则简短的纸质采访)


高尔夫球车梗

我应该搬到爱尔兰去:黑凤凰采访


詹给鲨的手机备注是Fass


半夜开车去看月亮演化自黑凤凰采访:“他什么时候会惹你生气?”“当你周五晚上给他打电话,他正开着保时捷去月亮上,你却只能在家里看电视”


福特野马梗:黑凤凰诺顿秀“他开着福特野马差点撞车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揍人游戏:看到别人手比的圈或者喝了酒会被打,出自诺顿秀


詹奇怪的硬照姿势:挂在树上或举着鸡肉和狗


如果可以穿越时间想回到哪个年代:出自逆转未来采访


詹说鲨need him so much出自逆转未来首映礼采访


鲨在普罗米修斯休斯时期突然不再回詹的信息和电话:出自一则杂志采访


詹喜欢鲨的万磁王,黑凤凰采访提及


Tuesday梗,由来已久,鲨在SDCC漫展“万磁王站在哪边取决于星期几”,天启花絮“每到周二晚上我会想念你”,第一次提及更早


明信片梗:出自黑凤凰采访


x-men音乐剧梗:逆转未来采访


We always have Pairs darling:黑凤凰烂番茄采访


害怕被魔鬼附身:黑凤凰鸡毛秀


手表:黑水鬼和绿水鬼,同系列,黑凤凰时期


詹说和鲨的固定合作是“黑暗中安心的小毯子”:黑凤凰采访


一起吃早餐:GQ采访,洛杉矶首映礼早晨两人共进早餐


BB枪梗:诺顿秀


数到二十游戏:逆转未来采访提及


詹被休叔打到胳膊淤青:诺顿秀


詹说可以跟男人亲只要请他吃饭



Untitled

就...夜聊,没有刀哦


夏天的夜晚热得让人心浮气躁,幸好拖车里开着空调还算凉爽,他倒了一小杯酒,放进两块冰,打开音响,准备随便看一会儿书就休息。自从引入了BB枪,每次去片场的那一小段路都跟打仗似的要随时保持警惕,得保持精神饱满才行。他摸了摸脖子上还有点痛的那一小块,苦笑了一下。

还没等他在沙发上坐下,门突然被敲响了,快速的三声。他一愣,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门口,多次被偷袭的经历让他谨慎得不行。他贴在门边问:“谁?”

“It’s me,James!”外边的声音有点急切,“快开门,我要死了。”

“什么?”他觉得自己一脑门问号,“等等,我一打开门会有一堆BB枪指着我发射吗?”

“For god sake,今天的游戏已经结束了,”外边的人放开嗓子回答他,声音里带着一股撒娇的劲头,“快开门Fassy,不然你明天会看到你亲爱的老朋友曝尸片场!”

他觉得自己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还是拿了本书在手里准备随时防卫,毕竟这人可是曾经打算从天窗进来攻击他的,他可是吃好多次亏了。

他拉开门,James一头冲进来,头发都被汗浸湿了,脸上也挂了不少汗珠,t恤更是浸透了贴在身上。他进门就熟门熟路的找酒喝,放了好几块冰,一幅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冰块里的架势。

他关好门,靠着柜子好笑的问:“你来我这干嘛,夜袭?”

James瞪了他一眼,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脏话,然后才说到重点。他听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明白了,拖车停电。

这么热的天确实会要命的,他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随手指了指沙发,“那你就睡这吧。”

James捻着汗湿的半长棕发,把它们拨到耳后,他看了一眼很窄的沙发,下意识的抽了抽鼻子,像一只可怜巴巴的仓鼠,他闭了闭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装出一副壮士断腕的悲壮神情说,“好的。”

他被这只可怜仓鼠逗笑了,去柜子里翻了翻,看到里边还有一套备用被褥,他抱出来放在沙发上,指指地毯,“那你打个地铺?”

“Thank you!Mihcael!”James开心起来,“你太好了。”接着他眼珠转了转,“你跟我一起怎么样?”

“你是什么上中学到别人家过夜的小男孩吗?”他哭笑不得,“我为什么要放着床不睡跟你睡在地上啊。”

“Come on!”小个子男人热切地说,“我们这部的对手戏已经够少啦!Charles需要跟他被关在监狱十年的老朋友多联络一些感情!”

“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单纯不爽我睡床?”他皱着眉头半真半假的抱怨着,但还是把两套被褥都并排铺在地上,又拿了两瓶酒放在旁边。

他推了他一巴掌,“快去洗澡。”

“ok!”James往浴室走去,进门之前突然回头,一脸恶作剧的微笑,“里边应该不会有什么不适合我看到的东西吧,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收拾。”

“Fuck you!”他大声地回了一句。

“Welcome,darling.”恶作剧的人一脸满足的笑容开门进去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在被子上坐下了,发现这个位置其实也挺不错,是可以靠着床看电视的绝佳角度。

过了一会儿James浑身冒着热气出来了,头发湿的往下滴水,问:“吹风机呢?”

他从柜子的一格里拿出来,插好线递给他,却在他吹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这人的左手好像有点抬不高似的,举着吹风机姿势透着一股别扭。

“你胳膊怎么回事。”他学了一下他别扭的姿势。

James一脸不服气的小孩表情,“跟Hugh玩打人游戏,打青了,抬起来疼。”

他笑了半天到脸都红了,伸手接过吹风机,“我帮你吹。”

“Michael,你真是太好了。”James开心地说,乖乖地坐下来把后脑勺给他。

他的手穿过他柔软的棕发,用热风细心地吹开湿成一团的地方。又试着比了比他的手和他脑袋的大小,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这人的头真的好小,他一只手都可以盖住了。

“数到二十!”背对着他的人突然来了一嗓子,他被吓了一跳,但是身体却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两人念咒似的你追我赶,“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

他在十六的时候卡了一下,James则在十八的时候卡了,但最终还是James赢了。他懊恼地挠了挠头,关上吹风机胡乱摸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嘿!”James打开他的手,把头发理整齐重新别到耳后,“我们看电影吧。”

“好啊,”他拿起遥控器,“看什么。”

“Shame?”那双蓝眼睛调皮的眯了一下。

“No.”他威胁地对他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

“好吧,那...Fish Tank?”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Ok.”他妥协了。

“我一直挺遗憾之前没怎么看过你的电影的,”James说,“你能说出我的角色,我却不能说出你的。”

“其实我也没有都看过,”他撒谎,“我只是背了你的资料。”

“真的?”正忙着把自己的背后堆得舒服点的人笑了,“那我们就扯平了。”

好吧,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心里想着,他可以告诉James自己曾经无业几年的经历,却不会告诉他好几次觉得快撑不下去的时候会打开他的片子坐一整夜。

他瞥了一眼身边认真看电视的人,眉心习惯性地紧皱着,嘴角也有些紧绷。

“噢!”当看到他第一次出场穿着的那条牛仔裤时,James笑起来,“身材真的是太棒了,哥们。”

“谢谢夸奖。”他抿着嘴说。

剧情缓慢地推进着,之后两人都没怎么交流。直到最后放完了,James才开口,“你演的角色真是个坏男人,”他咬着下唇摇了摇头,眼里却带着笑,“但你的演技真的棒呆了,搞得我根本没办法讨厌他。”

“作为一个有家庭的人是什么感觉?”他突然发问。

“呃..最重要的就是责任吧,”James显出认真思考的模样,好像他正在接受什么杂志采访,“你的生活中多了一些没办法割舍的人,有时候也会觉得有些麻烦,但是想到他们总是会有,你知道,安心的感觉,知道你总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去。”

“他们会减轻你的不安,约束你,一些疯狂的想法,”他真诚的看着他,“不过有些时候会因为这个有些压力啦,但是和你合作的这几年我觉得愉快多了。”James拍拍他的肩膀,“我们确实获得了很多乐趣。”

“其实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有平行宇宙的话,其他宇宙的我会是什么样的,”他把目光放到空气里一个点,“X-men有那么多宇宙的故事,也许我们也有。”

“也许我在其他宇宙没这么好运,演了一辈子站街男孩,”James翻了个白眼,“当时老有这种角色来找我。”

他笑得身后的床都在抖,“也许我开了家小餐厅,做一辈子餐厅小老板了。”

“然后我会成为你店里的常客,圣诞节你给我和我的家人免单。”James笑嘻嘻的说。

“为什么我不觉得是出于友谊而只是你单纯地想占我便宜?”他夸张地皱起眉头,“你明显是那种会在我店里吃了霸王餐就跑的类型,我会看好你的!”

“我会让那些演戏时要亲我的男孩请我吃饭的,”James快速地撅了一下嘴,“要请好几次才可以。”

“请吃饭就可以?”他作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那请问你明天有空和我共进晚餐吗?”

“要米其林三星。”James笑倒在他肩膀上。

“说真的,Michael,你根本不像一个会成为family man的人,”James伸手摸着自己的胡子,“至少现在我想象不到。你结婚会邀请我吗?”

“不会,”他一脸严肃,“我怕会在婚礼上拉着你跑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大笑起来,James干脆躺下了,他犹豫了一下,也躺在了垫子上。

“这是第二部电影了,”他自言自语一样说着,“不知道到最后一部时是什么样的。”

“也许那时我们都已经厌倦彼此了,”James故意呲牙做了个鬼脸,“像那些结婚多年经历中年危机的夫妻。”

他闭上眼睛,却能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肌肉还被名为“笑”的表情控制着。他们又随便地聊了一下片场琐事,之后的安排还有足球什么的。James先睡着了,他在问了一句话没有收到回应之后及时发现了这点。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准备关灯,看见有一缕头发粘在对方嘴角时笑了笑,小心地把它拨开了。

 

早上的闹铃总是响得猝不及防,他努力睁开眼睛,发现James已经洗漱完毕了,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还不忘嘲笑他刚睡醒的凌乱发型。

“说真的,Fassy,”James舔了舔嘴唇,“你刚睡醒的表情跟我儿子一模一样。”

“Shut up,dad.”他无精打采地回应,拖着沉重的身躯迈向浴室。

“那我先走了,谢谢你昨晚收留我。”James抱着手臂,笑着跟他道谢,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夏天清晨的阳光和鸟鸣涌进来,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路上小心BB枪!”

他大声喊了一句,冲他的背影挥了挥手,看着他消失在阳光涌入的门口。

又是新的一天。

END


An ordinary night

明信片梗,没什么情节


在最后一个记者被提醒时间到了之后,俩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他像个被放了气的气球慢慢萎在沙发上,用手胡乱揉着脸。

“你接下来什么安排?”MIchael从洗手间里出来,拿纸巾擦着湿漉漉的脸和胡须问他。

“嗯.....”他翻着眼睛想,“好像暂时没有。”

“喝一杯?”脸上还挂着水珠的男人用手指圈起来做了个喝酒的动作。

“好,不过让我先休息两分钟。”他阖上眼睛,感觉到一个重量坐在他左侧,沙发因为重力微微下陷。

他突然想到什么,闭着眼问:“说真的,寄明信片?你什么时候比我还会逗记者了。”

他又笑了笑,“不过这真的是个挺浪漫的想法。”

身边的人喉间滚过一声低笑,“因为我真的有买明信片啊。”

“你认真的?”他睁开眼睛,眉毛挑出一个微妙的弧度,“我还以为你是在胡扯。”

Michael笑出声来,柔软的胡须随着他的笑一动一动的,爬满下巴的姜黄色让他看起来温和许多。他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掏出一叠明信片来,“本来打算一会儿喝完酒之后再给你的,不过既然你提到了。”

他一脸惊讶地接过那一叠小东西,翻看起来,是不同国家的明信片,西班牙的,法国的,加拿大的,葡萄牙的,还有一些名字奇奇怪怪的小城市,从2014年一直到前不久,大概有十几张。有的写了简短的话,类似于“I miss you”“今天的天气很好”“想念我们一起爬山的日子”,有的只是签了日期,旁边画了一朵花或者一个笑脸。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东西梗在他心里,而胸口像被浸没在水中,沉甸甸地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用余光观察挨着他坐的男人,他穿着夹克带着贝雷帽,眼里满是温柔的平和,比起几年前少了很多尖锐的东西,好像他的疯狂都发泄到了赛场上。他的眼神略微一闪,瞥到他无名指上朴素的戒指。

“我想差不多该给你了,鉴于这次是我们的last time,”Michael加重了最后两个词的读音,“你随便怎么处理都行,它们已经是你的了。”他站起身来走向门口,“我先去旁边的酒吧了,等你。”

他攥着那些卡片,看着那个浅色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声骂了一句,“fuck you,Fassy.”这个男人总是知道怎么让他无话可说,这让他很不爽。

他拿过自己的包,胡乱塞在里边,想了想,又把它们放到一个隐蔽的夹层里。

 

他到酒吧时Michael已经喝了两轮了,正在往柠檬上撒盐,看见他过来,熟练地调了一杯龙舌兰给他。

“Cheers.”他随意地举了一下杯子,吮了口柠檬,一口干了,酒精像团火球一样落进肚子里,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我刚才进来看见你,有一瞬间觉得你像是个编剧或者画家什么的,”他用手撑住下巴,“you look soft,man.”

Michael笑了,眼尾泛起几条温和的皱纹,“你知道,我平常也写写剧本什么的,自己在家的时候,差不多也算半个编剧。”

“自己的制片公司,”他感叹了一句,快速眨了两下眼睛,“you are fucking genius,I said

that.”

“自己演多了别人的故事,也想写自己喜欢的故事给别人看,”Michael平和地说,又调皮的眨眨眼睛,“Thanks for Erik.”

“你都两年没演戏了。”他小小的抱怨了一句

“快了,快了。”男人端起杯子,浅浅的抿了一口,“当初可是你老劝我去赛车的。现在又反悔。”

“谁让你两年都不演戏了,”他半真半假地回嘴,“职业赛车手Mr.Fassbender。”

“我想演Erik的音乐剧来着,”Michael笑着说,立马唱了一句,“We always have Cuba~”调子倒是跟五年前他唱的分毫不差。

“现在应该改成,we always have Pairs,darling.”他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笑。

“说真的,你真的害怕被魔鬼附身?”手上倒着酒的人又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呃...我也不清楚,”他把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有时候我会特别想做出一些疯狂的事,就像跑到街上对着汽车大吼什么的,或者跳进海里就那么沉下去,看看深海是什么样子。”

Michael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表现出很意外的样子,他知道他们疯起来简直一模一样,没准他也这么想过。俩人的品味惊人的相似,就连手表都不约而同地买了一个系列,只是颜色不同,Sophia还笑话他们带的是情侣表。

“这是最后一部X-men了,你怎么想。”Michael又问。

“哦老天,”他假装痛苦不堪的用手捂住脑袋,“你今天还没回答够这个问题吗,我都快要编不出来了。”

男人笑得露出牙齿,“我想听听真话。”

“我说的是真话啊,”他嘟嘟囔囔的皱皱鼻子,“很不舍,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他夸张地呲牙咧嘴,“我黑暗中安心的小毯子没啦。”

“我们可以一起去钓鱼,”Michael拍他的胳膊,“其实那不是我给cherik想的,是给我们想的。”

“开着车跑遍所有的州吗,”他激动起来,眼睛亮闪闪的,“听起来像一部棒极了的公路片。”

“这也许会成为我第一部成功的电影,获得奥斯卡,”Michael用一种上台领奖的致辞腔调说,“在此感谢最棒最有天赋并且十全十美的英国演员James McAvoy,是他给了我这部片子的灵感.....”

他大笑起来,甚至差点呛到了自己,“那毫无疑问会成为我职业生涯的巅峰的,都是托你的福。”

两人一起傻笑了一会儿,又喝了一些酒,谈了些国内的足球联赛,Michael即将参加的拉力赛和最近接到的剧本。恰到好处的对话和谐地串联起时间碎片,直到他们发现酒吧里的人变少了很多。

他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了。”

“是的,”Michael静静地说,“你该回家去了。你自己可以吗。”

他看了下手机,“没问题,Lisa应该还没睡。”

他站起身,突然想起来什么,问;“我们宣传的最后一场是什么时候。”

“6月吧,”男人摇晃着杯子里的酒液,“洛杉矶的首映礼。”

“那天早上一起吃早餐吗?”他没头没尾地发出邀请。

Michael愣了一下,抿嘴笑了,“当然可以。”

“那我走了。”他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敛起锋芒的男人坐在暖黄的灯光里,冲他笑着摆了摆手。

夜风猝不及防的灌进他的喉咙,呛得他咳出眼泪来。

END




Starry night

“Fuck.”他听到对面的忙音,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烦躁得想直接把它砸了。跟安妮之间的问题让他没法在拍戏过程中保持稳定的心理状态,这很危险。

窗外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这次的片场挺偏僻的,距离不远就是连绵的群山和森林了。他走到窗边望着那轮又圆又大的黄色月亮,又摁亮了手机屏幕,下滑找到标着“Fass”的那个号码,手指在上面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铃声叮叮咚咚的响了一会儿之后被接通了,“James?”Michael的声音沙哑地传过来,伴随着呼呼的风声。

“你在哪?”他问,“你不在房间里么?”

“我在开车。”那边含混不清地说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他皱起眉头,“你明天没有戏要拍么?”

“有,”Michael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所谓的劲儿,“但是我今天晚上想去附近的山顶看月亮。”

“Oh,fuck you Michael.”他骂了一句,叹了口气。

“why?”电话里的声音笑了,砂纸一般的声音触感磨着他的耳朵。

“Because you are fucking genius.”心里突然涌上的一股疲惫让他靠着窗户慢慢坐下,“你要开着车去看月亮,我就只能在这该死的房间里看肥皂剧。”

“你可以一起来。”对面发出邀请。

“可以吗?”他扬起眉毛。

“Of course,my dear friend,it’s my  hornor to hang out with you.”Michael快活地说,“十分钟后楼下见。”

他挂了电话,翻出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穿上,夜风还是挺凉的,他可不想冻到感冒,又拿毛巾擦了把脸。他看着镜子中那个人差到极点的脸色,骂了一句后放弃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的想法,他现在看起来糟糕得像一个过期的腌鱼罐头。

楼下传来一声汽车鸣笛,他胡乱系好了鞋带冲下楼去,看见男人斜倚着一辆福特野马,手指上晃着一串钥匙,牛仔裤松垮的挂在腰上,浑身散发出危险又性感的气息,像在给某家杂志拍什么宣传硬照。

“Very sexy,darling.”他走过去捶了他一下,手劲儿挺大。

“And you look like shit.”男人毫不客气地回他,把手指圈成一个圈放在他眼前,他迅速别过头不看。

“别想让我上钩。”他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坐进去,胡乱撸了一把头发。

Michael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我刚才没有看你的圈也没有喝酒,我要打回来。”

“休想。”他懒洋洋地说,伸手打开了收音机,“快开车。”

“你个耍赖的小骗子。”Michael发动了汽车慢慢开上公路,他指了指后座,“那边有威士忌,自己拿。”

“哇哦。”他欢呼了一声,在车座上腾的跳起来,撅着屁股在后座里翻来翻去,“你在车里放这么多酒,不怕警察查么?”

“我又不酒驾怕什么,”男人瞪了他一眼,“快拿了回来坐好。”

他开了一瓶喝了起来,没过一会儿脸上泛起酒精熏蒸的潮红,倒是把难看的脸色完全压下去了。

喝了酒的人就会突然变得莫名其妙的乐观,他笑嘻嘻地好像忘了之前所有的烦心事,把酒瓶举到开车男人的嘴边,“你喝吗?”

Michael瞥了他一眼,呲了呲牙做了一个发狠的表情,“我不太想看到报纸上出现我们酒驾车祸身亡的消息。”

他有点疯地大笑起来,“当初我们开高尔夫球车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说,Michelle。”

“那可真是一场严重的事故,”Michael惟妙惟肖地模仿者那个记者说“事故”两字的语气,“我不觉得我们能在这辆车上承受一场事故,Charlie boy.”

他安静了点,看着窗外飞速后掠的树木,没一会儿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Michael挑起一边眉毛斜看着他,“我觉得我车上的酒好像没什么让人变傻的副作用。”

“我想起来之前在树林里拍照,”他把手伸到车窗上戳戳点点,“拍到最后我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姿势了,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一根树枝上,结果那张照片居然也被放出来了,我被笑了好久。”

Michael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过了一会儿又笑的更开了,“不止那张,你那张举着狗和另一张举着鸡肉也很奇怪。”

“你看过我那么多张照片?”他惊讶地问。

开车的人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sweetheart.”

“Oh shut up.”他用手捂住脸,觉得脸上烧得厉害,他不能肯定这只是单纯的酒精作用。

他们之间总是存在着这样一种奇怪的默契,就算长时间不见面,像这样随意地说出这样近乎调情的话语也不会觉得尴尬或者不自在。他想起几年前那个意外的吻,之后见面的两人都没再提起过那个晚上,在头几句话的尴尬期过了后就迅速的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快的像一尾鱼消失在大海。

“你和安妮....”身旁的人突然开口。

“上帝,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现在别跟我提这个。”他把头抵在车窗上闭上眼睛,冰凉的无机质让他发热的脑子清醒了点。

“好吧。”Michael耸了耸肩,他们已经开上了盘山公路,车子在山坡上一圈一圈的绕着。收音机里开始放一首六十年代的老歌。

“你还记得14年的采访吗,”他突然问,“记者问我们如果可以回到过去的话会选择什么年代。”

“记得,”Michael咬上一支烟,“你想回到七十年代,我想回到六十年代,我叫你和我一起,这样你也可以经历七十年代。”

“You need me so much.”他想起来那年他在首映式上对记者说过的话,那天下着雨,他的西装外套都湿透了。

“I definitely need you.”

Michael打算伸手摸打火机,他连忙制止了他,“你好好开车,我现在不想从山上掉下去。”他伸手在他裤兜里摸,“我帮你点。”

“嘿,小心点摸。”男人皱了皱眉,“我可不敢保证你摸到什么其他东西,会吓坏James小朋友的。”

他咬着牙从他裤兜里扯出打火机,“请注意行车安全,Professor Fassbender.”

Michael愉快地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

他们在山顶停了下来,山上漆黑寂静,抬头可以看见满天的星星像碎钻一样撒在深蓝的夜幕,月亮清晰得可以看到表面斑驳的阴影。他们找了块岩石坐了下来,两双脚晃在半空,像两个无所事事的青少年。

“事实上我现在不想回到六十年代了,”Michael说,他的声音清晰的吓人,并且能传出去很远,“我宁愿回到十六年前。”

他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他一直以为在屏幕里他凝视别人时候扑面而来的深情全靠他过人演技,现在他觉得可能不是,这个男人认真看谁都透出一股该死的投入,像是他已经爱了你一辈子那么久。

“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没要你的联系方式,我那时候太蠢了。总觉得我们很快还会见面。”Michael叹了口气。

“可是是你先不回我的短信的。”他又记仇起来。

“因为那对我来说这是无意义的,”那双偏绿色的眼睛里像结了冰,“你已经是一个父亲了,James,几条短信对我来说无济于事,我当时只是想逃开一段时间。”

夜晚山顶凉爽的空气突然变得凝胶似的沉重,他觉得不舒服了,垂下眼睛试图转移话题,“我们还会演他们多久。”

“也许一部,也许两部,”Michael配合地接过他的问题,“我们不可能一直演。”

“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演,”他抬头看天上的星星,“但他们肯定都没有你好。”

“So sweet,Charles.”他作出属于万磁王那种带着赤裸裸攻击性的表情,“You and me,we are the best.”

他露出一丁点被吸引的表情,Michael仔细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出来,“你是真的喜欢Erik,我现在宣布我嫉妒他了。”

“只是作为Charles的那部分!”他急忙辩解,“Charles loves him,definitely.”

“Yeah,we all know that.”男人也抬头看星星,“你认识什么星座吗?”

“认识几个简单的而已,”他摇摇头,伸手指了几个。

“如果现在有谁在这附近放烟花就好了,”Michael说,“那肯定很美。”

“那可真是个浪漫的想法,”他笑起来,“然后你就会被消防局抓去教育。”

那双绿色的眼睛带着谴责的神色看他,“你真会破坏气氛。”

“对不起我打破了你的幻想,honey..”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困意和疲惫开始侵袭他们的身体。他因为酒精的作用竟然就这么睡着了一会儿,被拍醒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对方肩上,身上披了不属于他的西装外套。

“我们回去吧。”Michael平静地看着他,扶着还有些迷糊的人半靠在自己怀里。

“哦,好。”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进车里,靠在车窗上打盹。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能听见森林里夜间的鸟叫声,两人都放松了神经,平稳地开到山下。然而在最后一个转弯时突然有一辆车迎面开来,两人都被吓了一跳,Michael猛打方向盘,两辆车以一个惊险的角度擦了过去。

那辆车倒是很快开走了,连一个歉意的招呼都没打。

他们坐在车里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他才艰难的开口,“我刚才有一瞬间以为我要死了。”

“我也是。”开车的人咽下后半句话,

但是我并不感到恐惧。

“回去吧。”男人又重新发动了汽车。

 

“你确定你可以自己上楼?”关上车门的人不相信的看着走路摇摇晃晃的他。

他假装思考了一下,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不确定。”

Michael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扶着他的肩送他到房门口。

他没掏钥匙,而是反身靠在了门上,问他,“Michael,what day is today?”

男人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低声回答,“Tuesday.”

他觉得眼前又晃了一下,下意识地咬住嘴唇,然后在下一秒被一个温柔却富有侵略性的吻打乱了呼吸的节奏。

他无意识的哼哼着,揪着对方的衬衣领子让自己不至于滑在地上,接着被抱着腰搂进怀里,两人的呼吸混乱地打在一起。

等他们重新冷静下来,他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皱得像一片被攥的乱七八糟的面包片,为了电影留的半长棕发乱成一团,比出门时更糟糕了。

“我..我回去了。”他喘着气说,伸手摸上背后的门把手。

“好的,”MIchael退后了两步,眼睛里的神色掩在昏暗的光线中。

他合上门,最后捕捉到一句轻声的“Good night.”

他掏出手机,看见安妮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上边写着“我们需要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他靠着门慢慢蹲下去,终于哭了。

END


The only kiss

房间里弥漫着狂欢过后的平静,男人和女人的香水、酒精、人们身上热烘烘的味道混在一起。醉倒的人被陆陆续续的接走,他帮着尼古拉斯把詹妮弗在楼上的房间安置好,年轻男人抬手抹了把脸,隔空指了指楼下沙发上剩的最后一个人说:“那他就交给你了。”

他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没问题,你回去吧。”

他看见年轻人回头看了眼床上安睡的女孩,眼里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抬头意识到他凝视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安慰性的拥抱,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送走了所有人,他走回房间在沙发上坐下,那人抱着沙发靠枕睡得一脸满足,鼻腔里偶尔发出模糊的小声哼哼。他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从睡死的人身上掏出手机,给他的家人打电话,没人接听,可能是James没让他们等他。

这个房间包了整夜,他也并没有睡意,大不了是等到明早他醒来罢了。他这么想着,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巨大的屏幕显现出全部可供选择的电影。他伸手再拿过一瓶啤酒,漫无目的地按着遥控器。

选项划过他们三年前拍摄的第一战,如今是第二部电影上映之后了,时间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提醒你它已经走了多久,他想起当时疯狂的高尔夫球车事件,咬着瓶口笑了,手指无意识的抚过留下伤疤的那条腿。James说他是可以做赛车手的人。也许我真的可以试试,他心里暗暗打算着,飞驰的感觉让人激动又紧张,浑身的血液像是在盛夏把头突然埋进冷水中一样畅快。

他们骨子里的疯狂是相似的,有位记者在第一次听到他们的高尔夫球车事件时惊讶地问,“那不是个事故么?”俩人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他们不约而同的回想起在撞车之后的大笑有多畅快淋漓,他略微严肃地回答那个记者,“哦,是的,那是场可怕的事故。”而James在他身边小声地笑个不停。

遥控器指的选项定格在James刚上映的另一部电影上,准确的说是两部,THE DISAPPEARANCE OF ELEANOR RIGBY,他选了James视角的那部点开,把声音调到适合的大小,既能听清又不会吵醒沙发上睡觉的人。

故事缓慢地推进着,他颇为有趣地看着James扮演的Corner是一位小餐馆的老板,也许他当年没坚持做演员的话就会跟屏幕上的那个人一样,帮着店里的伙计搬煤气罐,穿着白T恤戴着黑框眼镜看账单,取下眼镜的时候会因为鼻梁夹的有些痛而伸手去揉,站在吧台前调酒,让酒液在玻璃杯里荡漾出陆离的光。他调酒还颇为专业,毕竟他也干过调酒师的活儿,经常会遇上穿着暴露的女人塞给他电话号码,有时他可能会随便找个人来上一发,有时只是把那些纸条揉碎了扔进垃圾桶。

屏幕上的Corner始终处在感情压抑而挣扎的状态,几次性爱体验也没有给他带来发泄,而James把这些情感诠释的得心应手,他真的是位极好的演员,他从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偏爱“好人受折磨的角色”,想到这一点他几乎要笑出声了,这个人总是看得通透,不论是自己还是别人。

聪明、风趣又清醒的James,他活动了一下保持了一个多小时姿势有些僵硬的双腿,坐到睡着的人脑袋旁的地上凝视着他,屏幕上已经在滚动片尾的字幕了。

这个人总是游刃有余地开着玩笑,和每个人打成一片,说着恰到好处的友好问候,认真起来一丝不苟。为什么他从来不作为James在他面前露出慌乱而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力的愤怒,他会因为和对方对戏而紧张,因为拥抱时脖颈肌肤相贴而僵硬,因为在说话时被他舔嘴唇的小动作吸引而分神,为什么他不会。为什么他从来不会。

他近乎贪婪地看着他因为酒精浸润而愈发红润的嘴唇,细小的胡茬从他的下巴上毛茸茸的冒出来。

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好像要用上全身的力气才能完成。他探过头去吻上他的嘴唇。

起初那只是个很轻的吻,他能感觉到那些胡茬微微扎着他的下巴。之后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头伸进他的口腔,温柔地舔着他的柔软的口腔内壁,他们的鼻子亲密的磨蹭着。

“唔.....”被亲吻的人被弄醒了,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眼前是一对亮的仿佛要燃烧起来的冷绿色眼睛,这让他因为酒精而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M....”他没能完整地叫出来对方的名字,变得愈发凶狠的亲吻让他喘不过来气,本来就十分疲惫的身体也没法做正常的呼吸。

这场漫长的亲吻终于在他以为自己会因为缺氧而昏过去的时候停下了,Micheal已经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结束了亲吻的男人像个耍赖的小孩,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不肯动,他看不见他的表情。

“Micheal?”他试着叫他的名字,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的颈窝好像有些潮湿。

明明被强吻的人是我,他怎么先哭了。他无奈的想,混沌成一片的大脑分析不出来一缕清晰的想法,他只是感觉到自己并无愤怒,也没有不适。他伸手慢慢抚摸着压在身上的人的头发,许久都没人说话。没过多久疲惫的感觉卷土重来,他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他感觉不错,脑袋没那么痛了,身上也轻松了不少,房间内的窗帘虽然还是紧紧地拉着,但可以从缝隙透进来的阳光看出来已经天亮了。

他坐起身来,看见男人在屋子中间站着,注意到他醒了之后紧张到目光躲闪,整个人僵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Micheal先开口了:“I’m so sorry....I...”

“It’s alright,”他捡起自己的手机,看到屏幕上安妮给他发的信息,问他多久回家,“but it’s wrong,it just....wrong.”

他站起身来走向房门,“You know,we  forget it,forget this.”

他的手握在门把上,身后传来一个轻声的问句,“Do you love me?”

“Of course I fucking love you!”他猛地回头,绷紧了嘴唇,眼眶酸胀,“but just forget this.”

他冲出房门,走到街上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坐上车后他摁亮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点开信息给妻子回复到,

“还有半个小时到家,爱你。”

END


我应该搬到爱尔兰去

又是采访衍生,.....我为什么老在看采访时瞎想,鲨美向,短


“哦!”身边的人快活地说,“也许我要搬到爱尔兰去。See you soon!”

他下意识地笑了,接着他的话说:“See you soon.”

工作人员喊了声停,摄影师也冲他们比了个拇指。James冲到旁边的休息室找酒喝去了,他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放松着长时间坐在高脚椅上有些酸的腰背,那种小小的椅子真的很不好坐,摄像机对着他们也不适合总是换姿势。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车轮战的采访很容易让人心里生出一股疲惫感来,在镜头前说着半真半假的话。关于这点他倒是非常坦白,他曾经在杂志采访中提过面不改色地说假话算是演员的一门必修课。

其实假话说多了他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是真的假的,甚至某些时候成了本能反应,偶尔需要过后思考一下才能区分一下真心和假意,他想James大概也差不多。那个人总是先开始跑火车的那个,从一开始他就总是能迅速地接上,好像俩人之前商量好了似的。那人胡扯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恶作剧的小孩,他总是不自觉地在眼里带点笑看他。

说什么搬到爱尔兰去,他想着想着忍不住自己笑了一下,你真的搬到爱尔兰去也见不到我啊,我住在里斯本呢。

那里听不到悠扬的风笛,但有满城会开紫丁香色花朵的花树。他开着车一直向西半小时就能到海边,海边的日出和日落都很美,潮汐声让人心情宁静,他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冲浪,或者只是坐在沙滩上一字一句的写剧本。等到纸张上的字因为光线太暗而看不清的时候把东西收起来开车回家。家里经常没人,他一个人开了灯做点简单的饭菜填饱肚子,翻开一本书或打开某部电影,音响里跃动着有节奏的鼓点。夜深了就关灯睡去,有时会做些乱七八糟的梦,有时不会。

如果你年少时在爱尔兰我们会遇见吗,就像当初我们在伦敦的街头碰见彼此。他放任自己沉浸在不切实际的想象中,也许我会在餐厅帮忙时看见你和朋友们在圣诞节来这里吃饭,我可以在你的盘子下边留下我的电话,在我父母反对我演戏的时候我可以去找你,我们在凯里郡的街头奔跑大笑,我在假期带着爱尔兰威士忌找你一起看神父特德,我导演舞台剧的时候请你来做我的主角。

而不是在二十二岁的时候才在许多男孩中一眼看见那个蓝眼红唇的小士兵,他踌躇了很久,几句简单的交谈之后他也没有张口要求交换联系方式,他知道自己也许怕了,心里隐隐的不安让他感知到再多靠近一步就会让自己的世界天翻地覆。

后来在伦敦的那段日子他奔波在各个干不长的岗位之间,长时间的没有工作让他时常疲惫而失落,他甚至盘算着干脆和父母一样开家餐馆算了。可总是不甘心,还好他没有等的太久。有些晚上,他拿着一罐廉价的啤酒,在电视机前看屏幕上那个苏格兰小个子狡猾又可爱地眨着眼睛。

时间水一样流过去。

过了十几年他们变成世人眼中彼此的密友,他三十七岁生日那天偶然遇见他,他一脸装出来的郑重送了自己一瓶椰子水,他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件如此随便的生日礼物,但还是掺着酒慢慢喝完了它,虽然他并不喜欢那股味道。

之后那个瓶子他没有扔,放在了家里的某个角落,后来搬家之后才找不到了。

“嘿!”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呼喝,正在走神的他被突然冒出来的James吓了一跳,他呲了呲牙做了一个威吓的表情,不过显然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James满意地偷笑着坐上了他的高脚椅,他意识到休息时间已经过了,新的记者走了进来。他懊恼地站起身来,后悔没有再准备一下可能提问到的问题。

又浪费了一个休息时间。

END



Us

采访衍生脑洞,詹说在拍兄弟连时“很多男孩子聚在一起,发生了很多好或不好的事,然而Micheal看起来冷静而自持”,开了个詹被欺负使得两人认识的小脑洞

被坏男孩口头欺负的詹和英雄救美的鲨,清水短打


这是他第一次参与这么多人的电视剧。

战争片果然是这样,到处都是年轻的男孩,大多数连台词都没有,只是在方队中充当一个沉默的绿色背景。那些人也多是在影视圈混饭吃的群众演员,他们在酒馆里聚在一起,喝着酒大声开着粗鲁的玩笑,把啤酒杯在吧台上砸的砰砰响。有几个人肆无忌惮的喷吐着烟雾,他还看见几个鬼鬼祟祟兜售大麻的身影。

他清楚自己还是挺能喝的,笑话也知道不少,跟别人打成一片对于他来说从来不是什么难事。但他今晚不想混进人群中去,他能感觉到有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周围盘旋,针扎似的刺着他的背。

吧台方向突然传来玻璃杯被砸碎的巨响,他略路一瞥,看见两个男孩脸红脖子粗地揪住对方的领子,口齿不清地互相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手快的人已经在张罗下注了。年轻男人们富有攻击性的荷尔蒙刺激得每个人眼睛发红。

他放下手中的饮料,快步走出酒馆,有些凉的夜风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他整了整领子,深呼吸了几口,迈步向自己的住所走去。说是住所,也不过是住了许多人的屋子里的一张床罢了。

身后传来一声响亮到下流的口哨声,紧接着是几个人的哄笑。他的脚步顿了顿,接着加快了步伐,舌头快速地舔了舔嘴唇。

“James McAvoy!”他听见一个声音粗着嗓子喊他的名字,咬字间藏着恶毒“我们未来的大明星,刚到第一天就有台词的重要角色!”

“给你那么多镜头,你是不是跟摄像的那个睡过了,他很喜欢你!”“他的嘴看起来很适合含老二!”“要不要跟我们兄弟试试,我们会让你很爽的!”

更多不堪入耳的下流话从身后传来,他压下心里的恶心,单独一人跟这些人起冲突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他知道这些怂货们也只有这点本事了,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跟蠢货纠缠。

“What the hell are you guys talking about!”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从他身边擦过,纯正的美国口音,冲着那群流氓而去,“你们他妈的嘴巴放干净点,想试试用石灰洗洗嘴巴吗?!”

他有些惊讶地回头,看见一个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身影冲着那帮家伙走去,还没换下戏服,看得出来是演主角队E连的角色。

那几个人看起来有点畏缩了,但还是丢下了几句“你的情人来救你了”之类猥琐下流的话语推推搡搡地走了。那个帮他说话的美国演员转过身来,一张年轻男人的脸,眼睛在光线下是偏绿色的,方正的下巴线条凌厉,睫毛很长。

“总是有些蠢货,”那个男人安慰性的冲他摆了摆手,“自己没本事争取到什么角色,聚在一起闹事。”

“谢谢。”他抿紧唇角笑了笑,垂着眼睛看见男人的手紧张地搓着衣角。

“我叫Micheal,Micheal Fassbender。”男人朝他伸出手来。

“James McAvoy。”他握住那只手,礼貌地晃了晃,“Glad to see you.”

“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他点了点头,很快的转身走了,今天过得太累了,他没什么社交的心思。

身后没有离开的脚步声,他走到宿舍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一直站在那儿目送着他,看见他走到门口,才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第二天早晨他醒的很早,太阳才刚刚在地平线上露出一半,周围静悄悄的,草叶上挂着露珠。

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四下转转,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慢跑,他走近了两步,果然是昨晚的那个人,Micheal Fassbender,听起来倒不是很像一个美国姓。

“Hello,dude.”他冲他打招呼。

“Hi.”男人看起来有些惊喜的样子,他停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走到他身边,“你今天有戏要拍吗?”

“有一些,几句台词啦,”他耸了耸肩,“剩下的就是背景板人物了,希望今天不要太热。”

Micheal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挺有意思地发现他笑起来会露出上下两排牙齿,“我之前好几场戏跑了好多公里,第二天差点起不来床。”

“嘿!你是在跟我卖惨吗。”他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拳,呲着牙假装发狠。

“没有,”Micheal的笑容扩大了些,“你是苏格兰人吗?”

“是啊,口音很明显吧。”他挠了挠头,他总是懒得在戏外掩饰自己的口音,这样他会比较自在。

“It’s cute.”

“You fxxk.”他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接着是一段怡人的沉默,两人慢慢的散着步,没有说话却也并不尴尬,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片场慢慢热闹起来,远处传来了工作人员招呼演员的声音,两人简单地告别了一句,走向各自该去的地方。

 

他的戏份不多,没过多久就拍完离开了,之后的时间他都没有和Micheal再交谈过。只是偶尔看见他在一堆人中间坐着,沉默地想着心事的样子,冷静而自持,浅绿色的眼睛沉淀着很多情绪。

 

几年后,他在街上骑着车去买些东西,身后突然传来了喊着他名字的声音,很认真地一遍一遍喊着:“James !James!McAvoy!McAvoy!”

他回头,看见一个骑着和他一样牌子的机车的人,戴着头盔看不清脸,那时候他已经拍了些剧小有名气,走在街上有时候会被人出来,那人穿的看起来也不是很好惹的样子。他有些怕是什么疯狂的粉丝,不敢应声地接着往前骑,但是后边的人追的很执着,过了几条街,终于在一个路口的红绿灯赶上了他。

那人一把取下了头盔,“是我,Micheal,Micheal Fassbender,我们....”

“原来是你,”他被吓了一跳之后在车上笑的直不起腰,“我还以为我被贩毒的人追。”

Micheal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手足无措的扯了扯身上的皮衣。

“很帅,伙计。”他伸手拍他的肩膀。

他们在路边简单地交谈了几句,他惊讶地发现之前他以为是个美国小伙的Micheal原来是爱尔兰人,都怪他的美国口音说的太好了,He is such a fucking good actor。

在又一个绿灯亮起来之后,他看了看手表,“我该走了,哥们。”

“好...好的。”Micheal的眼神有些不舍,但他什么也没说,两个人甚至没有一个人提起要交换联系方式。

他骑着自己觉得很不拉风的电动车汇入车流,心里想着也许之后再也见不到彼此了。

 

然而他错了。

幸好他错了。

那天他正在休息室昏昏欲睡,这几天为了寻找万磁王的演员剧组上下都花了很多心思,导演拉着他和每一个试镜的演员对戏,然而定了几个备选都不是很满意,他也觉得很不对劲,他和那些演员讲话时总是疏离而僵硬的感觉,如果是这样的开始他没有信心能把Charles和Erik的关系完整地展现在荧幕上。

“James!James!”导演又在叫他了,大概是又来了新的试镜演员。他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他走出去,在看到那双冷绿色的眼睛时呆住了。

Micheal留着可笑的小胡子,这让他的年纪看起来像45岁,他看起来不怎么有信心的样子,目光闪烁,但看见他时露出了一个微笑。

导演在他背后推了他一把,他走上前去,当他开口和他说话时,他能感觉到自己全身都放松下来,他们的交谈轻松而惬意,像他们自从第一次见面就成为了彼此的密友。

后来有采访问到他当时的想法,他带着笑意说,“我想,上帝啊,就让我们在一起吧。”

他确信他们都听见了身后导演惊喜的赞叹声,那个这几天愁的不行的男人拉着其他人说,“你看看他们两个。”

他们直视着彼此的眼睛笑了,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Micheal的肩膀,像他们十年前那个清晨偶然遇见那样。

“至少我们会很开心的。”

“我们会的。”

END


For Us(侍卫万/质子查)

(前文见合集)

十二.

白瓷的茶杯线条流畅,佣人抬高手中的茶壶,滚热的茶水倾泻出来,稳稳地注入杯中,刚刚好凸出杯口一线,满而不溢,一股淡雅的清香在室内弥漫开来,驱散了因为连日狂欢而在空气中萦绕不去的过分甜腻。

“从东方商贩手中买到的一种饮料,他们称作茶,”Scott公爵熟稔地拿起茶杯,“据说有排解油腻和提神的作用,请殿下品尝。”

“公爵大人客气了,不胜荣幸。”Charles小心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东方确实奇物甚多。”

Charles以为自己只是随便客气一句,结果Scott公爵竟因此打开了话匣子,从茶叶的品种讲到各种器物珍玩,俨然一副东方通的模样。

这几年西彻斯特和东方的交往如此紧密么?Charles心里盘算起来,虽然之前境内贸易自由流通,但贵族老爷们并看不上东方的玩意儿,如今态度这么一百八十度转弯,怕不是上面暗中授意。

若是想讨好一股势力,怎么能不先了解它呢?

Charles垂着眼睛掩饰眼中流转的神情,合计这几日拜访收集来的信息,这个结论其实并不难得出。西彻斯特和基诺沙在地理位置上分别背靠东西,中间夹着圣地弥赛亚,西方对圣地已是虎视眈眈,西彻斯特自然不希望西方势力把手伸到自己家门口,东方虽然对“圣地”并无什么宗教上的情感,但也绝对不愿把如此重要的战略位置拱手让给西方。虽然西彻斯特本质上文化从属于西方,但如果东方开出保持弥赛亚独立的条件,西彻斯特未必不会站在东方一边。

这样一来,他的命可真是难保住了,想到这,Charles在心里苦笑了下。

但他未必没有机会,这几日不论是掌握着强大兵力的Logan公爵,还是精明的Angel女侯爵,都在闲谈中状似无意地透露出对皇子Cain的不满,随着Cain进一步的接触朝政,他的残暴无理逐步暴露在众贵族面前,招致了大面积的不满。而他的三弟身体更为孱弱。四弟尚且年幼,他这个远在他国私生的二皇子突然变得炙手可热起来,这几年关于他断断续续的消息吸引了一些西彻斯特贵族,在面见过他如今身体强健、待人温和又谈吐有礼的模样后,在基诺沙逗留的几个贵族世家都向他抛出了隐形的橄榄枝,隐隐露出效忠的意思。

但关键问题是我该如何从基诺沙脱身呢?而且基诺沙的国主让我面见他们的真正意图到底是什么?这些贵族的忠诚到底有多少?Charles还未想明白,前方的路始终有一片迷雾环绕,看不清到底是否可继续前行,抑或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凶险的沼泽而丧命。

从Scott公爵入住的地方出来后竟已经夜深了,漆黑的马车在街道上如幽灵般穿梭,虽然赶马车的人技术高超,但保持着脑袋高速运转的Charles还是受够了颠簸,疲惫不堪的他走进卧房,脱下外袍扔在一旁,准备先休息一下自己超负荷的脑子。

这时窗户外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有人跳上了窗台正在撬窗户。

Charles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王都里势力复杂,他在这孤立无援,虽然身份特殊,但势力大的人家也并非不能把他怎么样。这几天跟随他的侍卫也很尽职,但他从来不允许他们进入自己的房间。

而且Erik不在自己身边,总觉得空落落的。

他正要往房门外跑,窗户已经悄然打开了。

那个害他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出现在窗台上,平常总是暗沉的眸色亮的像要燃烧起来。

“.....Erik!”Charles用气声不可思议地喊出他的名字,他激动的眼里蒙上一层雾气,扑过去紧紧抱住半夜偷跑来的年轻侍卫,意外地听到了一声没压抑住的轻声抽气。

“你受伤了?”Charles急忙松开他上下打量。

“没事。”Erik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只是训练强度有点大而已。”

“训练很辛苦吗?你吃的怎么样?我这还藏了点吃的....”Charles爱操心的毛病显出来了,他松开Erik准备去翻自己藏起来的零食,被哭笑不得的人从后边一把拉住又圈进了怀里。

Erik贴在他耳边说:“我才不在几天你又开始藏吃的了?”

“呃.....”Charles这才想起来自己爱藏点心的毛病还是Erik严密监视下才改掉的,要练出结实肌肉可不能总是在私下吃太多甜点,Erik总是能找到他藏到一些匪夷所思地方的甜点然后一本正经的没收,然后板着脸罚他出去多跑两圈。这下倒是自己送到面前了。

“我还不是关心你。”Charles扁着嘴装委屈,耳根红的可怜。

Erik凑过去吻他的耳垂,呼吸一下下打在他的耳廓,痒得Charles又把脑袋往他怀里埋得深了些。

两个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彼此心里都有很多事情但没办法向对方开口,才短短几天,他们之间彼此的秘密已经膨胀到过去几年都无法想象的程度。

“你会来看比赛的对吧。”Erik问。

怀里的人半晌没说话,直到他觉得胸口有些湿润。Erik想拉开距离看看他的脸,但是Charles死死的抱着他不动,把脸藏在他的胸口。

“别担心,我···”Erik想说自己一定会赢的,但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口,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呢,不过是赌博罢了。

然而这次坐在赌桌上的不是计算能力超群的Charles,而是他,赌上他的命。

窗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哨,是Emma的人在催促他回去了。

Erik叹了口气,双手微微用力扶着Charles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那双蓝眼睛里还汪着晶莹的泪花,鼻尖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动物。

Erik吻过他的眼睛,又在他被自己咬得愈发鲜红的嘴唇上流连了一会儿,最后松开他向来时的窗台走去。

“再有几个月就到你的十八岁生日了,这次擂台的胜者会得到一套做工最好的盔甲和长剑,”Erik蹲在窗台上回头盯着Charles,一字一顿郑重得像是许下他一生的誓言,“我会把它赢过来,送给你。”

Charles攥紧了拳头,睁大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抿紧的唇角带出一股狠劲儿来。

他踏上前一步,轻声而坚定的说:“那么,Erik Lenhsherr,我命令你,把胜利的荣光带给我。”

“是,殿下。”Erik从窗台跃下,轻捷如同一只野兽。

Charles关好窗户,在黑暗中默默坐了很久。

TBC